如果真的按照杨主任所说,那是真的有点意思,那意味着「怡和洋行」其实在保险业务上,赚得比纸面数据要多得多。
张大象有直观感受的一点就在於张家祠堂的一些故纸堆里,有些帐目也跟保险有关,只是当时并不叫保险,至少在二中老校长那里不叫这个。
跟北方一样,也叫「走镖」,但张市村哪儿有那麽多船只和人手?
於是二中老校长偶尔也会在过路太湖的时候,用家里的名头做太湖上朋友的生意。
他没有带「凤凰号」,也没有带张家人,就是一个人去人家的运输队里头,挂上他老子的幡子、旗号。
这样一来有些芦苇荡里的老江湖,仔细考虑之後,还是会选择给个面子。
毕竟说不定哪天太湖南边的也得过江去大运河甚至淮河,等於说交个朋友,但交朋友的基础是张之虚的个人信用。
这里头,张之虚的个人信用和实力,就相当於伦敦的国际保险公司;二中老校长这个当儿子的,就是隔着太湖扮演自己老子的保险代理————
可惜张家人太过土鳖,甚至可以说狗肉上不了席面,累死累活整出来的动静,不如英国老绅士的一根腿毛。
人家多会玩啊,殖民商业保险直接把国内为数不多的工商业资本给强行「服务」了。
当然这些强行「服务」的客户中,也包括了在华外国资本和产业,其中少不了德国资本。
至於为什麽後来不强行「服务」了?
这得批评一个奥地利艺术生,没考上维也纳艺术学院,他就选择了「二战」。
随着战争的升级,直接导致伦敦的国际保险公司巨头们的在华业务纷纷受损,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受损,是遭遇了毁灭性打击。
同时战後也未能恢复战前的垄断地位。
至於为什麽未能恢复,只能说扬子江边上给「紫石英号」的那一炮历史地位极高。
「是的,而且只要是英国资本或者说英国商行,都是客户。」
「「旗昌洋行」在其中吗?它算是美国资本。」
「包的,美国在国际服务业取代英国的地位,拢共加起来也就二三十年,之前哪怕英国的殖民地体系瓦解,苏联人也是借路英国。」
说着,杨主任忽然笑了起来,「你肯定晓得「和记洋行」吧?」
「嗯,怎麽了?」
「那麽你晓不晓得「和记洋行」的英国资本退出背景是怎麽样的?」
「这个我还真不是很了解,抗战时候?」
「哈哈哈哈————」
杨主任顿时大笑,「其实也就过去二十年。」
「这怎麽可能?!」
「别的先不说,「和记黄埔」听说过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