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出去?
他不甘心。
可不甘心又能怎样?
杨德厚是伙房领班,手下有人,外门还有亲戚。
他林长生在灵玄门没依没靠,拿什么斗?
窑内温度开始攀升。
浓烟越来越浓,林长生头晕目眩,皮肤像被烙铁烫着。
他咬破舌尖,借着疼痛保持清醒,缩向窑角,那是热气暂时蔓延不到的地方。
热浪一波波涌来,林长生蜷缩在角落,意识开始模糊。
躲避终究不是办法。
忽然,他想起一件事。
林家世代烧炭,他自幼在窑里长大。
老辈人说过,炭窑改扩,旧道不毁,只从外头糊层土坯封住,里头还是空的。
这叫留后路,烧炭的命贱,万一窑塌了、走水了,总得有个逃生的指望。
这些几十年的老窑,都不止一次改过烟道。
杨德厚堵的是现在的排烟孔,旧烟道呢?
那些从外头封死的废弃烟道,他应该不知道,也不懂这些。
林长生强迫自己爬起来,跌跌撞撞摸向后壁。
他记得,后壁左下角有块土坯,颜色比别处深,很有可能是后来补的。
他肩撞、脚踹、手抠,疯了似的试着每一处可疑的土坯。
试到第三处,惊喜发现土是松的。
土坯碎裂,露出后面中空的旧烟道。
林长生开始疯狂地挖,指甲劈了,指节磨出血,浑然不觉。
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
不知挖了多久,林长生的手指忽然触到一抹冰凉。
他猛地顿住。
罐子?
上面还有清晰的纹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