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今天要送的炭筛认真选了一遍。
装好筐,直奔伙房。
还和往常一样,一碗米粥,一张发黄发苦的粗面饼。
林长生找了个角落,咬了口面饼,刚要用粥顺下的时候,忽然听见外门“哐当”一声。
他赶紧放下碗,推开门查看。
炭筐里的炭,散落一地。
杨德厚的两名跟班,一边笑,一边用力猛踩着散落在地的木炭。
林长生刚要出门阻止,被杨德厚抱着膀子堵在门口。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,两炭筐木炭,变成碎炭块。
“小杂碎,命挺大啊。”杨德厚凑近林长生耳边,压低声音,“昨晚那么大的烟,都没把你熏死?你怎么出来的?”
林长生无声地盯着杨德厚,尽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。
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机会。
这一幕,落在杨德厚眼里,就是挑衅。
整个杂役院的杂役,除了孙大虎,没有谁敢和他这么对视。
“小杂碎,老子给你一次机会,主动找孙大虎将活辞了,不然老张头就是你的下场。”
老张头是他的上任送炭早班,听说送夹生炭,被丹房打断腿,扔到了山下。
原来是杨德厚他们搞的鬼?
这话以前或许能吓唬住他,现在不行。
林长生看着杨德厚,不亢不卑道,“抱歉,这活辞不了,我表哥张昊说了,他只认我送的炭。”
“等等,张昊……是你表哥……你他娘唬谁呢?”
“林长生,你最好别给老子耍花样。”
杨德厚的眼睛瞪到了极致,像牛眼一样,打量着林长生。
林长生连眼睛都没眨一下,“杨领班要是不信,可以去丹房打问。”
丹房不是杂役院,不是这帮人随随便便进出的地方。
何况,调查需要时间。
只要给他时间突破炼气一层,调查清楚,又如何?
杨德厚忽然啐了一口,带着人转身而去。
林长生重新装了两筐炭,急匆匆赶往丹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