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可能?她的母亲从来都不爱她,甚至连面都懒得见,怎么可能因为她死了,而做出那么惨烈的举动?
陆敬升点了点头,细细看着小婵熟悉又陌生的眉眼。
现在的她,虽然粗布木钗,气色比第二世还要好,白皙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粉,是青葱少女该有健康活泼。
小婵再次开口:“你说你活到了四十岁……那么郑家父子有没有坐稳江山?”
“郑毅为人阴险,多疑而暴虐,挑唆两个儿子内斗,又处死功臣。在位不到六年,就江山易主了。”
小婵再问是何人继位,陆敬升却面有迟疑,不肯说了。小婵也没有再问下去。
天下太大,不是她一个小小重生者能掀动风浪的。
知道太多,反而心有负重,她这辈子只想弄清一件事——处心积虑,害她两世的凶手到底是谁。
姬小婵解了心中疑惑,便不想再跟前夫说话。
陆敬升看她想走,急忙叫住了她:“你……应该知道,若是回姬家,你祖母又要逼你嫁人,若是没有别的办法,你还是嫁给我吧。我这次会按时进京赶考,也不会……再去参加诗会,我们关起门一心过自己日子,不去理会朝堂纷扰,你看可好?”
小婵觉得不好,因为第二世很好,大家谁也不想见谁。
她命硬克夫,远离她这个丧门星可保住身家性命。
毕竟陆敬升是陆家独苗,她担待不起。
所以她道:“既然一切重来,我过得好与不好,都跟陆公子无关了。你有重生的大造化,应该也想好了这一次要走的路。小婵先祝陆公子心想事成,金榜高中,早日娶得意中人。若是无事,公子以后不必再来寻我了。”
说完,她决然转身离开。
陆敬升伸手想要拦住她,可伸出的手悬在半空,却没有说话。
他突然有种想要喝酒的冲动。
上辈子,小婵死后,他每天夜里失眠,需要喝上两杯热酒才能入睡。慢慢的,越喝越多,只有在酒醉中,才分不清前世所失,今生遗憾。
终于四十岁那年,他一次外出饮酒,宿醉卧街,冻死在了冬季的寒街里……
他用力握拳,努力止住了心瘾——再过段日子,就要恩科考试了。
这一次,他决定延续第一世之路,及时进京赶考。唯有手握权力,才可在乱世洪流里护住自己重要的人。
这一次,他不会任着小婵被萧慎之流纠缠,他会避开所有的漩涡,跟她一世圆满。
跟陆敬升了解过自己上辈子的死后前尘,姬小婵的心情越发重。
在听到陆敬升的话之前,她心中一直猜测母亲是谋害自己的凶手。
毕竟她被母亲憎恶,这才送往乡下。
就在她出嫁之前,又有个游方道士上门,说什么今年火星冲宫。
而姬小婵命里带火,又成婚在即,加之小王爷也会火宫命格,只怕对母亲更加妨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