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小婵以为他不信自己,才跑去袭击大营,受伤后又来找茬,顿时压不住火气。
“你不信我,怪得了谁?告诉你,我隔壁便是捕快,你若不想再生枝节,就赶紧离开!”
受了重伤的段不惊,就好比拔了尖牙的猛虎。
小婵可不怕他,此刻高声喊人过来,就算是几副锄头农叉,也能对付得了他!
段不惊冷冷看着她,突然问:“不是说没有意中人吗?那位陆公子呢?不是意中人,是情郎?”
方才院门口那书生母亲的嚷嚷,他在屋里听得真切。
清俊书生,与流落乡野的官宦小姐立在一处,还真是养眼登对。
姬小婵看着他还在淌血的肩膀,都要被土匪头子气笑了。
难道快要死了,姓段的还不忘入伙考试,要抓她意中人来审?
“瞎说什么?我这辈子嫁不出去,也不会嫁他!”
看着小婵冷着眉眼,一脸厌弃,段不惊淡淡道:“如此斯文读书人,难道小姐还不够中意?”
小婵看着他肩膀的血都流到了地面,实在没心跟他磨牙。
她没好气道:“看您这流血的架势,也撑不了太久。这样吧,要是实在好奇,等我有意中人时,将他的名字写在纸上烧了,劳烦您九泉下得空品上一品?”
她这笑话,终于把土匪头子逗笑了。
不过那皮笑肉不笑的德行,倒是跟他前世灭府抄家时有些相类。
还没笑完,他似乎有些站不住了,一下子倒在了小婵的床上,血蹭得满床都是。
小婵闷哼一声,心疼自己新换的床单子。
段不惊闭眼开口道:“段某来此,是当面感谢小姐,你画的贼赃窝子,都被挖出来了,收获颇丰。”
原来他还是信了自己的话,小婵愣了一下:“那你怎么还去威风大营……”
“赈灾粮食若走陆运,时间太慢。等粮食到了,潞州的百姓也会饿死大半。威风大营与巩县码头挨得近,我这边带人袭营,吸引住人,才好让兄弟们将码头的船只转移走。”
小婵彻底愣住了,原来段不惊默默践行了自己当初提的第一个条件。
而且他不光分出粮食钱银赈济灾民,还算过了路程,冒死偷船,好将粮食尽快运到潞州。
也就是说,他这次负伤,完全是因为答应了自己异想天开的苛刻条件,才有此劫难。
到了第三世,她这命硬得还是威力不减啊,竟然把段不惊这样的悍匪都给克到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