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温伯上山砍柴,白兰在厨房备菜,莫问睡着懒觉,段不惊在院子里晒太阳。
姬小婵闲来无事,坐在靠着院子的窗前,绣着自己之前还没有绣好的手帕。
那是她发烧重生前绣了一半的。
之前略显粗糙的针脚,跟今天绣的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毕竟现在躯壳里承装的,并不是那个无人肯为她及笄的小姑娘,而是活了两世,嫁过人,领悟生死,绣工精湛了许多的魂灵。
姬小婵看了一会,拿起箩筐里的剪子,将手帕上的绣花挑开拆掉。
上一世,她就在段不惊面前露出了重生的马脚。
段侯爷说得很清楚,泄露天机是要遭天罚的。
他的城府太深,又是无法无天,什么都敢做的性子,若是知道她有如此预知前情的奇能,保不齐要拿她做了工具。
她这一世得多提防,不能再让他看出破绽,抓了把柄。
就在这时,院子那边突然传来说话声,听那声音,好像是段不惊在跟隔壁林婶子说话。
原来白兰扫完院子,没有将院门关严,一阵风吹过,恰好在隔壁林婶子路过时被吹得半开。她也正好看见披着衣服坐在院中的段不惊。
村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高大英俊的后生?让人一看都移不开眼!
林婶子顿住脚步,好奇打量起了段不惊,又忍不住问他,是不是小婵家里的新仆?
段不惊不慌不忙,用披着的长袍遮好受伤吊着绷带的胳膊,抬眼打量了一下林氏,谎话张嘴就来:“我是小婵的表哥,您是……”
这下林婶子眼睛亮了。
之前李婆子没有被抓时,喜欢到处多嘴,说主人家的私隐。
那婆子曾经说起过,姬家那边的祖母打算给小婵说亲,是她的一位表哥,家里有钱着呢。
现如今,这么高大英俊的表哥,相貌看着就不普通。
一个男子如此不避嫌来看望独居表妹,林婶子自然认为,他就是跟小婵定亲的那个了。
待看到小婵急火火地从屋子里冲出来,林婶子忍不住打趣道:“都是近邻,未婚夫上门,你也不言语一声,我家正好有炒熟的花生,一会给你表哥送上一笸箩,晒太阳时,也可打打牙祭。”
“林婶子,不是……”
小婵正要否认,说这位其实是自己另外一个表哥,段不惊从容接话:“婵儿这么多年,多亏邻里照拂。之前她被恶仆相欺,也亏得邻居们主持公道代为帮衬,在下谢过婶子了。”
林婶子一听这青年说得如此周详,显然是小婵亲近之人,尤其是那一句“婵儿”唤得人耳根麻麻痒痒的。
她立刻笑得合不拢嘴,最后还不忘提醒:“听咱家的那位托人捎信回来,最近临州县乡盗匪猖獗,四乡都在彻查有无陌生人留宿村落,你表哥是外地人,还是去村长那里报备一下,免得官兵上门骚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