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子诚的背影拐进了一条巷子。
罗影没有跟得太近。
隔了二十来步的距离,踩着他的脚印,不紧不慢。
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跟。
直觉。
三年蒙学养出来的直觉告诉他,李子诚今天的事,不小。
手背上,小玄安安静静地伏在城垒里。
进化之后,它比之前安分了许多。
不闹,不动,只是趴着。
可它背脊上那座琥珀色的城垒,一直在微微流转着光。
那光极淡,肉眼几乎看不见。
可它在。
像一层薄薄的雾,无声无息地笼在罗影周遭三五步的范围里。
前头的巷口,一辆拉货的牛车正往外拐。
车轮碾过一块翘起来的青石板,整辆车晃了一下。
车上码着的几口麻袋歪了,最上头那口已经滑到了边上,再晃一下就要砸下来。
李子诚正从那辆车旁边经过。
牛车又晃了一下。
那口麻袋滑到了最边缘。
差一寸就要掉。
可它没掉。
那口袋的绳结不知怎的,刚好挂在了车辕的一颗铁钉上。
晃了两晃,稳住了。
李子诚从车底下走过去,头也没抬。
他不知道自己方才差点被砸。
罗影看见了。
他的目光落在手背上那座微微流光的城垒上,心里头微微一动。
禳灾。
它在护着。
不只护他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