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有笔墨?写份拜帖。”
两人转回一间庑房,李昭宁拿来笔墨,动作优雅地磨了砚,把笔递给萧弈。
萧弈不接,道:“字丑,你写吧。”
“好,如何写?”
“就‘萧弈拜会仲俭兄’吧。”
“登门拜会,好歹写上身份、来意才不失礼。”
“哦,天雄军马军第二十指挥使、内殿直都虞候、检校国子祭酒、骑都尉萧弈,登门讨杯酒喝。”
李昭宁执笔,凝神书写。
她字写得极漂亮,绢秀又不失大气。
萧弈看得赏心悦目,心想自己也得练练字了。
忽听她低声说了一句。
“知你是有本事的,立这许多功劳……受了不少伤、不少罪吧?”
“还好。”
写好拜帖,两人一道出府。
兴宁坊不太远,他们安步当车,抵达时还未到申时。
萧弈上前递了拜帖,门房一打开,立即恭敬行礼。
“萧将军,还请堂上稍坐,家主人该散衙回府了,顶多一盏茶的工夫。”
“你知道我?”
“是,家主人特意提过,曾蒙将军两次相救之恩,阖府上下,无论在何处遇到将军,不可失礼。”
“仲俭兄太有心了。”
大堂烧着炭盆,椅子上铺着兽皮,暖意融融,不仅茶水好喝,竟还有几样水果。
萧弈、李昭宁边吃边聊,也不无聊。
没多久,宋延渥回来了,尚不及更衣便亲自赶到堂上,给人如沐春风之感。
“早知萧郎今日来,我便不出门了。”
“冒昧登门,失礼了。”
萧弈开门见山,道:“我今日来,是为葛延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