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寒梅闻言沉默。
萧弈干脆在蒲团上坐下,等她心情平复。
许久,他感到李寒梅看着自己,回头看去,她没有闪避,直视着他。
眼神深邃,果然带着几分试探。
“你还没答应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将我的骨灰葬回榆次。”
“你正当盛年,真打算死?”
“先说是否答应?”
“好。”
“发誓。”
“李寒梅若死,我必将她的骨灰葬回鸣李村梅林,若违此誓,天打雷劈。”
李寒梅眼眸亮了起来,恢复了几分国母的风范,沉声道:“榆次属并州,为刘崇之根基之地,你去得?”
“终有一日能去。”
“如今去不了,因刘崇还在。”
萧弈心道,眼前这妇人倒是人如其名,有几分寒梅的坚韧,前一刻看似情绪崩溃,实则志斗未灭。
她方才一番话出自肺腑,而她的厉害之处就在于,想以真心收买他。
可惜,她对历史走向的预判,远不如他。
“死心吧,不提刘崇并不会真心迎奉你,此人绝挡不住明公。”
“我并非押注刘崇,而是……你。”
“我?”
“从李嗣源起到郭威,算上辽主,以及必定会称帝的刘崇,我见过十个皇帝,我信自己看人的眼光。”
“所以?”
“你心存大志,不是吗?”
“想害我?没用,明公知我心思纯粹,不会中你的计。”
“他小瞧你了,一直以来,我也小瞧了你,但现在,我是真心愿帮你。”
“帮我当皇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