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节帅莫想着倚仗兵权,论打仗,天下没人打得过明公。刘崇所能倚仗的,唯河东地势,但陕州绝不行。要想得明公信任,唯有‘诚’之一字。”
“于你容易,于我难啊。”
“到时我为节帅示范,如何?”
“你此番闯了大祸,若你能平安渡过,我便信新帝又何妨。”
“好。”
聊到这里,赵础捧着一个偌大的白陶盆子出来,准备递给萧弈。
李洪信先一步上前,接过,道:“我会派人送回鸣李村。”
“也好,想必刘崇还没完全封锁河东道路。”
至此,整件事对于萧弈而言已告了一段落,他此时才意识到,李寒梅需要他做的其实很少。
似不经意地,李洪信又道:“送殡之后,去我府上坐一会吧?”
萧弈摇头道:“不了。”
“我在京待不了多久。”李洪信叹道:“明日闭城之前,就安排家人先回陕州。”
“我明夜还得赶到皋门村。往后有机会再到节帅处叨扰。”
“你小子是个硬脾气啊。”
……
送殡队伍抬着空棺继续前往睿陵,值此新君即将入城的时候,此事已经没人关心了。
“走吧,辞旧迎新。”
李家兄弟并不回京,直接快马奔往皋门村。
萧弈则先护送皇后去太平宫,完成关于旧朝最后一桩差事。
中途歇息,安元贞不停招手,让萧弈到近前。
“皇后。”
“本宫招你数次,你才来。”
“是,皇后这次要大坑还是小坑?”
“闭嘴,笞你。”
“那皇后有何事?”
“我就是和你说,之前我从襄州来,也是走的这条路,昨天都没发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