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将军,比完了。”
萧弈向麾下兵士看去,见寿桃、余兜子、汤饼那几人依旧是体能武艺最差的,训斥了两句,让他们知道,每次都垫底往后要受罚。
那边,吕丑却还躺在地上哼哼唧唧不起来。
“哎哟,我受伤了,能否容我休半天?”
“将军,可莫搭理他。”细猴道:“他想出宫会相好的。”
“你怎晓得?”
“不瞧瞧俺是谁。”
老潘遂过去,踹了吕丑一脚,道:“莫搁这滚粪了,今日本就要轮值休半日。”
“真的?尽日守着这宫门,苦死我也……”
萧弈虽不怕苦闷,今日却得出宫一趟。
李涛已三次下帖邀他府上用饭,再婉拒就不礼貌了,且也该与李昉谈谈望远镜的事。
换掉被汗湿的衣衫,摸了摸三天没洗的头发,出门前还是洗了个澡,换上一身干净衣裳。
许久没裁衣,里衫是李寒梅上次给的蜀锦,外袍是逃难出城前与郭家兄妹去买的细麻,再罩一件鹤氅。
外表看起来像个寒门弟子,实则好料子穿在里面不磨皮肤,当世恐怕少有人这么穿。
才出玄武门,恰见一个瘦弱白皙的小年轻踉跄走过来,深深一礼。
“奴婢见过萧将军,将军原已准备好去赴宴了。”
“你是……张德钧?”
“将军竟记得奴婢?!”
张德钧很惊喜,喜得手都不知怎么放才好,腼腆一笑,低声道:“陛下唤将军到潜邸用饭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萧弈只好让老潘去李涛府上解释,表示下次再过去。
再看张德钧,因刚净身,疼得站都不太稳,脸色发白。
“你刚入宫?怎不乘马车过来?”
“陛下让奴婢来请,奴婢就来了,也不知找谁讨马车,怕被骂。”
“会骑马吗?”
“不会。”
萧弈遂招过花秾,道:“你载张公公。”
张德钧眼神颇恐惧,应对却还是妥当,道:“萧将军大恩大德,奴婢没齿难忘。”
并辔而行,萧弈问道:“你有干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