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陛下立国以来之措施,你我当时观念之争,现今你如何看的?”
“我并非觉得抢掳没错,我是认为不能苛罚老弟兄,你说杀就杀……”
萧弈不想与他啰嗦,抿着嘴,冷冷盯着他看。
半晌,陈光穗叹了一声。
“行,我错了,军纪必须遵守。成了吧?”
“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。”
“说吧,为何把我军头砍了?”
“简单,陛下想查抄了天下佛寺,但佛门不可怕,顾忌的是背后的利益勾结,白再荣就是一个典型,砍了他,看看旁人的反应,见事态可控,那就可以动手了。”
简单来说,萧弈知道郭威想稳一稳,先砍了白再荣,就没必要再稳了。
陈光穗恍然大悟,眼珠转动了两下,问道:“出了缺,谁补?”
“那得看谁愿意为陛下办事,陈兄信佛吗?”
“有时候信。”
萧弈会心一笑,道:“陈兄可去找王峻相公。”
“不,此獠与节帅作对,我绝不叛投于他门下!劝你也莫与他混在一处。”
“我对事不对人,那这样,你若有上进心,遇到立功的机会,我通知你。”
陈光穗犹豫了一会,还是想升官的,重重一抱拳,道:“多谢!”
“陈兄一起用午饭?我这里一天三顿。”
“不了,告辞。”
查看了建造牢房的进度,萧弈换了身衣裳,准备出门。
此时却有兵士禀报道:“将军,辕门外有人要你出去相见。”
“谁?”
“来人不肯说身份,但婢女口气不小哩。”
萧弈心头疑惑,出了辕门,见一辆马车停在那儿,表面看着并不奢侈,但车厢下方以竹编为底,裹牛皮减少颠簸,可谓低调舒适。
“敢问何人相请?”
“噗嗤。”
车厢中传来银铃般的笑声,安元贞的声音传来。
一只纤纤玉手探出车窗,招了招。
“你快上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