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方,追兵赶到,前方,守门的兵士也围了过来。
萧弈既知是安家来人,拨马便走。
回头看去,安元贞已推门出来,提着裙子跑了几步,眼巴巴地往这边望来。
“快走!”
奔出塘坊口巷,渐渐甩开追兵。
勒马,想了想,萧弈去找了王峻。
夜幕降下,王峻犹在枢密院,公廨中不知有几个幕僚,算盘声“哒哒哒”响个不停。
萧弈才进门,便被叱喝了一句。
“现在才来禀报,事情本相已知晓,为何范质会在场?”
“范公也是去搜寻禅露……”
“你就不该让他入内。”
“是。”
萧弈并非为此事而来,随口应了,却不退下。
好一会,王峻才从账册上移开目光,看向他,问道:“还有何事?”
“听闻,安审琦之兄进京了?”
“随我来。”
王峻起身,走入内室。
萧弈跟了进去,见他负手而立,脸色不悦。
“安审晖本镇邢州,近来目疾暴作,上表致仕,归于京师,颐养天年。陛下答应了,拜以太子太师,封鲁国公。”
“那他就呆在京城不走了?”
“嗯,其子安守鏻,资历平庸,不足为虑。有此父子二人在朝,陛下已答应,放安氏女还襄州。”王峻道:“你也该清醒了,此前之事,陛下不追究,往后把差事办好,莫让旁人夺了功劳才是正经。”
“是。”
出了枢密院,冷风一吹,萧弈脑中清明了许多。
他本就知道安元贞迟早会回襄州,只是没想到这么快。
回了值房,独自拥着寒衾睡了一夜,次日,依旧是操练、办差,忙到下午,却有人到殿前司找他。
正是安审晖。
驱退旁人,他独自在值房招待了对方。
“安公请坐。”
“你武艺不错,一拳将我儿打得鼻青脸肿。”
“昨日一时情急,可谓不打不相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