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你别恼嘛,阿爷不是想给你最好的吗?”
老虎变猫一般,安审琦顿时变了脸,不见了怒容,只有呵呵大乐。
安元贞“哼”了一声,道:“阿爷懂甚是最好的吗?不如让女儿自己挑。”
“好好好,阿爷错了,往后都由你说的算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,阿兄呢?架子大了,他怎不来接我?”
“哪能父子俩都出城,万一教人给一窝端了。”
父女二人说话不着调,萧弈只当没听到,却也不走远。
果然,待众人上马,安元贞找机会轻轻踩了他一脚。
安元贞小声道:“你耍甚威风?惹恼了我阿爷,我们还怎么好?”
“礼制如此。”
“好嘛,你下次对我好好守礼。”
趁旁人不注意,两人悄悄勾了一下手指,迅速分开。
礼成,登船。
到了江汉之地就是不一样,空气都潮湿。
橹桨破开碧水,萧弈正站在船头眺望,忽听到身后此起彼伏的呕吐声。
“怎么回事?”
他倏然回头,看向麾下十几名新编的禁军精锐。
“费戊、老田,你们晕船?”
“回将军,是……呕!”
“你们不就在黄河边吗?”
“小的……从没渡过黄河。”
李观象抚须道:“至襄州以后,可全是水路。”
“呕!”
另一艘船靠近了些,安守鏻讥笑道:“哈哈,这便是萧使君麾下的殿前军精锐?今日真是长了见识。”
萧弈本没心思与他斗嘴,但看他捂着肚子、脸色隐隐不太好,真心实意地关切问道:“安兄可好些了?船上恐怕不好解手。”
安元鏻脸色顿变,皱起了眉。
“没事提这事做甚……船夫,快划!快!”
船抵南岸,看到了襄州城的轮廓。
驶入临江水门,停靠码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