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好,好喜欢啊。”
两人难得文雅了一番,凑到桌前,一个说,一个写,拼拼凑凑。
“首句写夜景,有花,有月,有雾,后面我大抵都记得,只是有个字忘了如何念,这般写的……”
半晌,安元贞提笔写罢,一时竟是痴了,喃喃了一句。
“好美的词。”
忽然,隔壁院子传来井辘轳声,她慌忙从萧弈怀中起来。
萧弈替她整理了衣裳头发,看她蹑手蹑脚走过长廊尽头,再一回头,晨光熹微。
拿起桌案上的彩笺看了会儿,收入怀中,作为信物。
大概补眠了一个时辰,敲门声将他吵醒。
“萧使君,备好商船了,今日便南下吗?”
“就今日吧。”
萧弈起身而出,已是精神奕奕。
他留下了晕船最严重的七个兵士,命他们在襄州打探情况、居中联络、看管马匹,保护李昉的家眷。
李昭宁则出来送李昉,寻了个机会,上前,与萧弈道别。
“晚娘难得回家,睡得太香,怎么也推不醒,便不让她来送你了。”
“无妨。”
“你已年少官高,莫在那般拼命,千万保重。”
“好。”
“萧弈。”
“嗯?”
“许久不曾与你谈天说地了,待你归来,临江共饮,如何?”
“好。”
“那,等你回来,后会有期。”
“再会。”
萧弈翻身上马,行了颇远,稍稍侧头,却见那一袭红衣犹立在门前。
心中,临江共饮的许诺莫名变得沉甸甸。
带着使团到了襄州码头,安友进迎了上来,领他们登上了一艘大商船。
江面,一艘三桅货船停泊,长约五丈,宽丈余,吃水颇深。船身漆绘,写着“利涉大川”四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