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兄————王兄薨了?”
“是。”
“谁敢杀我王兄?!”
“这位是周国的萧使君。”
很明显地,马希崇的眼皮跳了两下,眼中精光转动,须臾变了脸色。
悲愤转为悲慟,带著惋惜、感慨。
“竟劳萧使君动手,国丑外扬啊。”
隨著这一句话,马希崇竟是对著萧弈一揖。
“父王遗训兄终弟及,以序相传”,王兄却弒亲夺位,悖逆人伦,自兴兵以来烧杀掳掠,行如禽兽。得位之后,荒淫无度,蠹害邦本,滥施刑罚,暴虐军民,怠惰政务,纲纪崩弛。人神共怒,天地不容,终为大周所惩啊。”
一番话,看似对萧弈说,传到周围诸將耳里,眾人立即鼓譟起来。
“王上既薨,当以八郎为楚王!”
“不错,我附议!”
萧弈只听“八郎”的称呼,就知起鬨的是马希崇旧部。
可气的是徐威,也是第一时间表態,愿意拥立。
相比起来,马希崇的觉悟就高多了,摆手示意眾人安静,道:“不必多言,我无意於王位。”
“楚国无主,八郎难道忍见老楚王留下的基业毁於一旦吗?!”
马希崇无奈,嘆道:“若如此,我可暂居武安诸镇之留后,请大唐————请大周择一贤者册封。”
萧弈知道,马希崇不是口误,而是南唐在楚国更有话语权,改口称大周是给他面子。
甚至,马希崇可能已得到了南唐的支持。
只见刘光辅趋步上前,双手奉起萧弈带来的国书,道:“周主已然册封留后为楚王了。”
“是吗?”
马希崇接过一看,脸上显出诧异之色。
“萧使君,这国书是真的吗?”
“自是真的。”
“可使君南行之前,一切尚未发生。”
萧弈正色道:“马希萼倒行逆施,陛下自当择贤而立。”
马希崇感慨道:“中原有明君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