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弈听到这里,再次抿了一口薑茶。
他没想到,连杀两个楚王都能矇混过去,隨口编的小故事却能从南平流传到南唐。
孙光宪看著一本正经,竟散播谣言。
他乾脆放下茶盏,正色道:“此事,必是谣传。”
“你怎知道?”
“金陵之事,先在鄂州传开,必是南平、马楚来的流言。”
“此言虽有道理,可诸君若听了那一首词,必定不再怀疑。”
“为何?”
“那词虽露骨,但功力极深,南平、马楚,確无一人有如此才情。”
聊到此处,眾人皆感好奇,纷纷嚷著把那词念出来。
“一家之言,做不得数,念出来,让眾人评判才知。”
“我不敢念,怕得罪周公令,诸君若好奇,码头杂戏便有人演这一段,可去请来。”
“去带来。”
萧弈暗道不好,思量著如何应对。
好在,周宗不在鄂州,而此间眾人都气愤於周宗弹劾宋齐丘一事。
不多时,演杂戏的就被带上来了,那是两个小姑娘,一个穿著男装,一个穿著裙子。
“演。”
两人就开始跳舞,以舞蹈演绎了萧弈说的那个故事,落魄的中原男子与江南权贵之女私定终身。
之后,裙装伶人脱了鞋,提在手中,开始躡手躡脚地走,走得十分动人。
萧弈知道,她要念词了。
他目光一转,忽见厅堂正中的屏风下方,显出一排排绣鞋,想必是女眷们都起身来看。
方才引他去茶寮的俏婢则探出头来,盯紧著这一幕,眼神似乎非常恼火。
分明已有了应对计划,心中却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,觉得那首词最好不要被念出来。
念了,声音婉转,如同鶯啼——
“花明月暗笼轻雾,今宵好向郎边去。划袜步香阶,手提金缕鞋。画堂南畔见,一向偎人颤。奴为出来难,教君恣意怜。”
黄鹤楼为之一静。
两个伶人搂在一起,舞得缠绵悱惻。
突然。
屏风那边传来一阵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