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出胡饼、盐渍肉、酒,与对方聊骑马、赶车的技巧。
虽只是普通小民,对方又操著浓重的豫章口音,但还是聊得不亦乐乎。
“好酒哩好酒,劲道,出了金陵有两年没喝到好酒嘍。”
“那前辈多喝点。”
“不成,明儿万一得赶车,留著慢慢尝。”
“明日前辈看著,我来赶就是,我的车技也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。酒嘛,不够我再孝敬前辈。”
又喝了好一会儿。
然而,不等萧弈把老孙头灌醉,外面已传来了脚步声与呼喝声。
“都起来!把马车套上!”
“听到没有?!阿郎要连夜出府————”
萧弈早便算好了,宋齐丘一旦发现查元方的尸体与信件,再想到府中失火之事,很可能会转移到安全的地方。
但有些情况確实不好把握,他没想到宋齐丘连夜就有动作。
老孙头却还没完全醉。
“嗝————得干活了————”
“前辈,你醉了,我来驾车。”
“我没醉。”
老孙头踉蹌起身,一指萧弈,道:“你————不对!”
“我如何不对?”
“你一头驴————怎能开口言语?你————驴妖变的————嗝————”
又是一个酒嗝,他人还没站起,倒在桌上,醉倒。
萧弈看向门外传令的家僕,揩了揩衣襟,笑道:“我没醉,我来驾车。”
“都快点!”
“是。”
萧弈低著头,混在一眾车夫、马夫、奴婢当中,匆匆赶到宋府马房,套好了雕车,赶到侧门处排队等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