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紧张,她反而不再忸怩,趴近了挑开他的伤口看,左手甚至按在他胸膛上。
林中又有了虫鸣。
抬头看去,汗水的光晕中,细碎的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漏下来,能看到她的髮丝就在眼前。
“呼。”
她轻轻吹开他伤口上的灰尘。
终於。
“上药了,有点疼,忍著。”
上药已经没那么疼了。
周娥皇也没再故意弄疼他,其实也不能確定她方才是不是故意的。
往常,都是他让旁人猜,偏今日受了伤————受伤最烦了。
“衣服拉开,我给你裹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怎么连將军肚都没有啊?”
“呵。”
“冷笑甚?你这样,出去打仗,迷路了要饿死的。”
“没看我带了多少吃的。”
处理完伤口,萧弈起身,披上衣服,又是生龙活虎。
他第一件事就是拿起绳索。
“你別捆我。”周娥皇道:“林子这么深,我还能跑了吗?而且我身上都被血淋透了,好臭。”
萧弈丟了件他的衣裳给她,道:“到树干后面换,唱歌,不许停,让我时刻能听到。”
“哦。”
他则不急著换衣服,拿起刀,先去把虎皮剥下来。
据说虎皮、虎骨、虎爪、虎鞭都是好东西。
须臾,树干后响起了歌声。
萧弈听得一愣。
相处起来,他觉得周娥皇就是个话很密的小姑娘,没想到,她还有这般有才情的一面。
那歌声婉转动听,带著一缕愁绪。
“手卷真珠上玉鉤,依前春恨锁重楼。风里落花谁是主?思悠悠。青鸟不传云外信,丁香空结雨中愁。回首绿波三楚暮,接天————呀!”
忽听得一声惊呼,萧弈眉头一皱,大步赶向树干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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