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郎君问俺就问对哩,俺这小镇,旁人可听都没听过棉布。俺和郎君说呀,有得,这小地方,哪能有棉布。」
「那就要绸的。」
萧弈递过一枚银子,道:「劳烦替我买上半匹,剩下的给你当跑腿钱。」
「这给的也太多了。」
「无妨,买乾净的。」
「郎君待夫人可真好哩。」
把吃食与姜汤端回厢房,用过饭,仆妇就捧着半匹布到了,却是棉布。
「郎君,可正好,一场大雨,今日正好有贵人宿在镇上大驿,他家爱妾淋湿了衣裳,把镇上的布商、行脚商全招过去挑布匹。俺去看了,见有棉布,且卖得没比绸缎贵太多,俺就做主买了。」
萧弈又掏了十余铜钱递过去,道:「你这事办得妥当,这是给你的赏钱。」
仆妇喜出望外,眉开眼笑,道:「哎呦,郎君可太客气了,要还有要采买的,随时喊俺。」
「对了,是哪位贵人宿在大驿?」
「俺哪能晓得这个哩?只听说是位姓杨的使君。」
「原来如此。」
萧弈心中暗忖,姓杨的来得好快。
他面上却不显,关上门,把棉布放在桌案上。
「裁着用吧。」
周娥皇正捧着姜汤小口地喝,抬头凝视着他,却不说话。
「怎麽?」
「你挺会————挺会————的。」
她虽没找到词表达,但想表达的已经表达了。
萧弈没接这茬,自思忖着。
周娥皇问道:「姓杨的到了,是否会搜查我们?
」
「沉住气,看看局势变化。」萧弈问道:「我那张画像,还在你身上吗?」
周娥皇莫名有一丝紧张,道:「淋湿了。」
「给我看看。」
「为何?」
「你不会是把我的画像给宋摩诘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