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。
楚地这个烂摊子,不是杀人能解决的,要么调运粮草賑济百姓、收买兵將,至不济,派遣良臣能吏,精心治理,恢復民生。
谈著这些,医馆到了。
开门的是个白髮苍苍的老者,看起来恐有八旬,身形消瘦,却颇为精神。
说明来意,李璨又表示药钱需赊帐,老者摆手道:“老朽不收诊金,李先生若还有禄米,分老朽几斗,感激不尽嘍。”
萧弈问道:“老先生为何要米不要钱?”
“粮价愈高,买不到嘍。”
坐定,略一看诊。
“小娘子,近来可是淋雨受寒,疲劳简食,觉少梦多?”
“是。”
“体质阴虚,气脉偏会,风雨劳顿、情志鬱结,伤及脾胃,气血不畅,若拖久了,恐生咳疾————不过也无大碍,虚症需慢养,老朽开两副方子,一副煎水將服,清鬱气、补气血;另一副研末用温酒调开,睡前敷在足底,助你安神。”
萧弈问道:“她额头冰凉,是何缘故?”
老者抬眼瞥他,微微一笑,道:“气不上承所致,待气血顺了,自然就暖了,这方子需以当归、黄芪做引,老朽存药无几,且先捉两副,剩下的,你们到旁处买吧,记住,莫再受寒了。”
“多谢————”
不论如何,仏算是给周娥皇看了病。
当夜,回了曹府跨院。
“我敷药,你別看我。”
“好。”
萧弈背过身,打量了一眼,屋子里空空如也。
“好了,你在找甚?”
“没有条凳。”
身后,周娥皇不答,自侧过身,睡下。
萧弈亦不多言,上了榻,默默睡倒。
於他而言,两人之间虽无条凳隔开,他心中却有条凳。
反正她月事没走,本也做不了什么。
因些过疲倦,很快睡了过去。
被褥单薄,是夜,他事到自己再次走在了雪地中,一团冰雪入怀,他硬生生绑它捂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