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去,一个个白眼狼,老子就这点家当,先拿去给弟兄们分了。”
“头儿,俺们不是要你这钱,是那狗攮的王绍顏吞————”
“闭嘴!老子今日就去见节帅,把事情说清楚,你们给我滚,別他娘到处抢,油水抢不到,把人全他娘逼进寺里,往后我们在楚地怎过日子?”
“直娘贼,头儿这意思,俺们还得在楚地常驻?”
曹英说到嗓子冒烟,总算把麾下將校全轰出去,转头看向萧弈、孙朗,道:“你们隨我去见节帅。”
“是。”
萧弈没见过边镐,觉得去见一见也无妨。
出了门,本以为要去原本的楚王宫。
没想到曹英是往湘江的方向一拐。
萧弈想问他是要去哪,但没问,以免被看出来熟悉潭州地形。
孙朗没这种顾忌,问道:“哥哥,这是去哪?”
“开福寺。”
“为甚去这劳什子鸟寺?”
“节帅住在那。”
“住那做甚?”
“他最近在斋戒,去杀孽————”
萧弈心想,自己与边镐肯定合不来,一个抑佛,一个大力兴佛。
若有机会,顺手杀了,再考虑扶谁上位也可以。
湘江东畔,一座雄伟寺庙的轮廓撞入眼帘,朱门巍然,门柱高耸,正上方悬著鎏金匾额,上书“开福寺”三字。
知客僧见曹英报了身份,丝毫不露怯,神色淡然,合什一礼,引他们入內。
萧弈在天王殿外一看,立像泛著崭新的金光,该是边镐驻蹕之后重新修葺过。
想必花了不少钱。
身旁,孙朗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直娘贼,老子的餉。”
绕过大雄宝殿,后院藏著一汪莲池,架一座九曲石桥,由十余牙兵把守。
桥尽头是一座六角亭,亭內一名居士正在其中隨老僧诵经。
隔得远,看不清边镐的长相,只看到僧衣飘荡,还真有几分庄严慈悲之感。
怪不得叫边菩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