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萧弈思索了一下,望向湘江下游方向。
那顺江而下的贡船上就载著许多马氏族人,萧弈並没有吩咐曹英、孙朗,在劫下贡船之后该怎么做。
结合今日得到的情报,他立即派人去告诉曹英、孙朗,留下马氏族人。
正此时,李璨匆匆赶来。
萧弈知他必有紧急情况,目光交匯,李璨没有在李师德面前表现出惊慌,放慢脚步,走近,附耳说了一句。
“我们可能被盯上了,山脚下似有探子在徘徊。”
“从哪顺藤摸瓜过来的?”
“该是开福寺。”李璨道:“近来在寺院走动太多了。”
萧弈点点头,道:“我去引开追兵,你带李师德走,保证他別被发现。”
“你小心。”
“放心。”
萧弈思考的却不仅是脱身,而是把不利转化为有利。
心念一动,他展开李师德带来的驻防图看了看,选定了逃跑的路线。
下山,到了藏马的地方,萧弈並不立即离开,四下一看,果然见几个暗探在窥视著他。
双方眼神交匯,他翻身上马,忽抬弩对著其中一名暗探射出一箭,拍马便疾驰而去。
“他发现我们了,追!”
“拿下他!”
哨声立即响起。
萧弈毫不理会,一路马不停蹄,直奔三石戍。
三石戍位於湘江西岸,与东岸瀏口戍隔江对峙,是控扼湘江航道的军事重地。更重要的是,那里是彭师景的驻地。
远远看到了辕门。
回头看了一眼,追兵已出现在视线尽头。
萧弈深吸两口气,策马到辕门前,也不下马,再次从怀中掏出周娥皇那张通关文牒,把那南唐诸衙的鈐印展在守卒面前。
“奉转运使杨使君之命,我有十万火急之事见彭师暠,立即放行!”
不说边镐,而说杨继勛,因为这些兵士更不熟悉杨继勛手下之人,且这文牒更像是来自金陵。
兵士们显然不识字,凑近来看铃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