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需要。”
萧弈目光看去,见她有几分憔悴,问道:“你昨夜没睡吗?”
“睡不著。”
周娥皇偏过头,有些委屈地扁了扁嘴,道:“你若不急著走,我睡一会儿。”
“好。”
萧弈起身出了这间民居,意外地发现,外面竟已跪了许多人。
有当地的村民,也有隨他而来的士卒,甚至还有乘船路过的客船。
“你们这是做甚?”
“使君,我们都听说了昨夜白马显灵,带使君捉住了杨剥皮的事跡,这是使君將救楚地生民於水火之兆啊。”
张孟高声说著,拜倒,磕头。
一眾人纷纷山呼,跟著他拜倒。
“请使君救楚地生民於水火!”
清晨的风吹拂过萧弈的脸庞,让他莫名有了一种別样的情绪。
恰此时,有人兴奋地大喊起来。
“捉住边和尚啦!”
“边和尚就擒,正合破旧立新,请萧使君救救楚地————”
断壁残垣间,萧弈就站在那,看著边镐被押著走过跪了满地的人群。
这是两人第一次照面。
从外貌上看,边镐像是个很好的人,脸庞圆润,慈眉善目,眼神里带著悲悯之色。
他走在百姓中,忽然停步,环顾著周围情形,双手合什,长嘆一声。
“走你的!”
阿侗很凶,踹著边镐往前,押他走到萧弈面前。
在这种狼狈处境中,边镐却还是脸色从容,道:“你便是萧弈。”
“是,边节帅方才在嘆息什么?”
“嘆我心诚向善,而萧使君凶残暴戾,可上苍却终究是选择了你,拋弃了我。”
萧弈原本还想与边镐聊一聊,一句话,聊兴全消。
万般道理,讲给边镐也没用,只会平添气闷。
“执迷不悟的老糊涂,押下去。”
“阿弥陀佛,萧使君,你为人衝动了,稜角太甚————”
萧弈懒得理会,隨意一挥手,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