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虽如此,其实他方才隱约发现,这辈子天赋好像没那么差,以后有空了,学一下也行。
李璨莞尔道:“我就没听过这么散的调子。”
宋小娘子连忙拉了他一下,道:“其实,並不难听的。”
周娥皇却是不声不响接过琵琶,略略思忖,素手轻拨,弹出一串韵律。
“此曲————是如此吗?”
萧弈正捧著酒杯,愣了愣,点头。
“然后呢?”周娥皇轻声道:“我想弹完整的。”
“我记不太清了,只有调子。”
周娥皇没有说话,低眉信手再次弹奏。
萧弈会意,轻轻唱了起来。
“素胚勾勒出青花,笔锋浓转淡,瓶身描绘的牡丹,一如你初妆————”
他当然也知道周娥皇弹的那《梅花三弄》更典雅更有意境,但反正,很久没听到乡音了。
曲子弹到第三遍已非常流畅,弹奏的精妙程度远超萧弈的鑑赏水平。
不知不觉,酒饮了半壶。
正此时,有人来低声稟报,王逵、周行逢入城了,萧弈遂起身道:“我还得去给刘言接风洗尘,告辞了。”
“大恩不言谢。”
“百年好合,走了。”
今夜莫名有些微醺,萧弈挥挥手,往外走去。
身后,周娥皇问道:“原来你也擅音律?”
“在你看来,这是擅音律吗?”
“嗯,很新奇的曲调。”
“你欣赏得来?”
“谁的心事你瞭然啊?”
“只是歌词里那般写的,歌是我从別处听到的。”
“哦,金陵很远吗?隔江千万里。”
萧弈一时不知说什么好,转过身,却见周娥皇眼带笑意。
此番路过江南,终究还是惹了她。
忽然,有马蹄声打破了寧静。
转头看去,有一队人马从长街那头鱼贯而来。
他拉过周娥皇,隱到了巷角的无人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