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弈走到江滩边缘,打量了一眼,踩在下方挂船锚的木柱上,一跃而起,单手抓住船舷,以手臂的力量将自己的身体拉上去,轻巧一跃,跃进废船。
他到甲板上搜索了一番,身後传来周娥皇焦急的声音。
「你人呢?没事吧?」
「来了。」
萧弈找到几根缆绳,试了试还算结实,将缆绳抛下。
「绑在腰间,抓紧了。」
「不行吧?」
「来。」
周娥皇好不容易才爬上来,萧弈捉住她的手腕,轻轻巧巧地将她提进来。
「哈,我上来了,这要是在金陵,可没人允许我这般做————啊,我的酒没拿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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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等着。」
萧弈也不嫌麻烦,跳下去,发现马匹也没系,他默默系好,拿起岸边的行囊,重新翻了上去。
周娥皇已坐在船舷上,抬手一指,道:「你看,好美的夕阳。」
她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孩,每次都能发现漂亮的风景。
萧弈过去坐下,道:「你从金陵坐船到鄂州,所见的不也是这般大江大河吗?」
「才不一样。」
周娥皇从行囊中拿出甜酒,小抿了一口,低声道:「夕阳无限好,只是近黄昏。」
「没事,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。」
「可你很快就要北归了啊。」
「是啊。」
周娥皇许久没有说话,只是喝着酒,任金色的光晕洒在她漂亮的脸上。
也许她又想借醉装疯了。
终於,夕阳一点点落在西岸的山峦後面,天色暗下。
忽听她轻声问了一句。
「知道我为何想今日来吗?」
「为何?」
「因为————想更多地和你待在一起。」
萧弈听过不少表白,却没想到一个古时候的仕女也会如此大胆地直抒衷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