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弈与李璨在河堤上边走边谈。
「目前进展不错,我走之後,你务必仔细盯着。」
「萧郎放心,旁的不敢说,关乎民生大事,我一定不敢怠慢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
「听萧郎之意,很快要走了?」
「是啊,明远兄高才,盟书拟定了。」
「太好了。」李璨遗憾道:「只可惜幼娘才刚到,我便要与她别了。」
「怎麽?她不随你留在楚地吗?」
萧弈有些意外,李昭宁在中原并无直系亲属,此番千里迢迢过来,原以为她是要投靠兄长。
李璨道:「我再三挽留,然她说祖茔犹在中原,岁岁需酹酒洒扫,她虽女流亦知春秋祭扫不可废,我既留楚,宗嗣香火她便替我担了。」
萧弈道:「她一向是有些犟的。」
「是啊。」
从第一天认识李昭宁,萧弈就见了她剁碎仇人,自然铭记她的性格。
李璨忽抬手一指,道:「马车在那边,她们想必就在不远。」
走近了,恰见安元贞正带着一个侍女从马车上拿出一张琴。
远远见到萧弈,她开心地往这边挥手,忙不迭蹦过来。
直到意识到李璨也在,她摆出了当皇后时端庄雍容的架势,只是眼神中的情意还没能马上收敛。
「萧使君、李司使,这麽巧,在这里遇到你们。
「是啊,好巧。」
李璨道:「并非是巧,我与舍妹说过,今日陪萧郎巡视归塘河堰,诸娘子若欲踏青,潭州四郊莫胜於此。」
「原来如此。」
萧弈、安元贞故作恍然之色。
「玉辉兄,安娘子正是南阳王遣来议通商之事的。」
「楚地凋敝,还望安娘子多多包涵。」
「通商之事,李司使可与我家管事说。」
安元贞招过管事,吩咐道:「你与李司使好好谈谈。」
「李司使,小老儿有礼了,烦请登车一叙?」
「请。」
「萧使君,她们就在前面的柳树林後面,去那边坐坐如何?我正要替幼娘把琴带过去。」
「荣幸之至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