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元贞道:「若是你,一定不会如此冲动行事,害得大家都不快。」
「怎麽?」
「阿兄里外不是人也就罢了,赵家骂我们背信弃义,阿爷发怒,且迁怒於幼娘,认为幼娘寄住在家中却勾搭阿兄,几番没给她好脸色看。其实我知道,整件事里最委屈的是幼娘,无辜受累,甚至不知阿爷为何嫌恶她,当时我也好为难呢,恰好你的信到了,幼娘便提出去潭州找李璨。」
「原来还有这麽一出。」
萧弈心想,李昭宁该是委屈的,可竟是什麽都没说,连李昉也没告诉。
「阿兄真是的。」安元贞叹了口气,道:「虽然比起赵家娘子,我更喜欢幼娘。但这件事上,我可不帮阿兄,因为我看得出来,她的心其实是系在你身上。」
萧弈不答。
因他不知安元贞为何提此事。
接着,却感受到安元贞一只玉足在他的小腿上不住地挠着。
「嗯?歇够了?」
「才不是,你天天有使不完的牛劲,人家在船上时就已经被你喂饱了。我是在想————嗯————上次你离开襄州之前,我不是说过吗?我有一个想法。」
「什麽?」
「你想不想————多一个人陪你?」
萧弈没有贸然回答,以免这是安元贞的测试。
「我与幼娘从小关系就好,她家逢巨变,当时我身为皇后,却没能帮到她。
再後来你也知道的嘛,是她先倾慕你的,我抢先一步,一直觉得对她好愧疚。你莫看我迷迷糊糊的,可我们安家家风,最重信义。」
萧弈夸赞道:「安氏重信义,我确实感受到了。
17
「你是愿意的喽?」
「你果真如此想的?」
「那当然,否则我阿兄在阿爷面前要死要活的,我为何不帮他?就是想着成全幼娘。其实我就不该问你,你这颗花心大萝卜,肯定是愿意的吧?」
萧弈道:「你若不介意,我找机会与她谈谈。」
「咦?」安元贞好生诧异,「你来说?那你多不好意思啊,我与幼娘女子之间更方便的。」
「马上便要北归了,若此番我能度过一劫,我也需与她说明。
「太好了,那下次我们就不必再避着她了吧?」
,窗外蟋蟀声此起彼伏,把二人的闺中私语盖了过去。
到了次日,萧弈清醒过来,见了李昭宁那娴静温柔的模样,又不知如何开口。
但这一路返回开封,时日尚长,找机会慢慢说便是。
不急,先度过开封那一关再想其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