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当然无法决定是否召见他,毕竟不知召见了之後要如何赏赐。
至於张彦超————张彦超有那麽多个庶女,怎可能真打算将他扫地出门?无非是无赖习气,想从他身上获得更多好处罢了。
如此一来,今日不是谈话的好时机。
心中这般想着,萧弈起身,往外走去。
才走过长廊,前方,张彦超脚步匆匆往这里赶来,眉头紧皱。
「萧郎!」
萧弈含笑点头,道:「张节帅今日既忙,晚辈改日再来便是。」
「萧郎且慢。」
张彦超却是拦住萧弈,捻须乾笑两声,以比方才明显热情的语气道:「我闲居无事,方才不过与萧郎戏言罢了。其中关节我岂不知?当时改朝换代,宫中血雨腥风,若非萧郎庇佑,婉儿险有性命之忧。她以身相许,是感念萧郎恩惠,我这做父亲的岂能强拆姻缘?
况且以萧郎手段,他日挣个诰命赦封予她,还不似探囊取物————」
改口好快。
萧弈意识到事情有了变化。
长廊那边,传来了一个尖细的声音。
「张节师,快些请萧郎出来吧,陛下要见萧郎,奴婢腿儿跑细了满城找,再磨蹭下去耽误了,陛下可就要发大火了。」
转头看去,只见一个宦官匆匆跑来,双手摆动得十分优雅。
「咦,萧郎原来在此,快随奴婢进宫去吧,陛下召见你,且已有一会了。」
萧弈明白过来。
原来是郭威召见他,不是召见张彦超。
想必是那封摺奏起作用了。
到此时,他反而对张彦超客气了许多,一揖,道:「那晚辈先告辞了,晚辈与婉儿之事————」
「走吧走吧,萧郎快随奴婢进宫吧。」
萧弈还未揖礼罢,手已被这宦官扯着,往外走去。
身後,传来张彦超着急叱喝下人的声音。
「十七娘呢?」
「回阿郎,夫人说近来心烦,让十七娘到佛堂帮她抄经。」
「胡闹!这破婆娘,还不快把十七娘请出来,让她随萧郎一同回去,快快快。」
萧弈放慢脚步,由那宦官架着出了张府。
门外,鞍马已备好。
「萧郎,请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