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辛苦冯公教诲。」
这句话,郭威并不是以当朝天子的语气说的,而是一副为人父母、望子成龙的态度。
冯道一直老神在在地坐在一张小凳上,闻言,连忙出列。
「老臣岂敢居功。三郎天资敏悟,老臣实未有所授,皆赖其自行参详耳。」
郭信此时倒很机灵,道:「老师过谦了,全赖老师的教诲,使学生明白了许多道理。」
一句话,冯道微微叹息一声,显得有些无奈。
郭威却是面露喜色,立即从御榻上站起身,亲自走到冯道面前,长揖一礼。
「恳请冯公教导我儿,为我儿之师。」
说的既不是太子师,也不是亲王之师,只是郭威的儿子的老师,但其中的拳拳诚意,却让冯道难以拒绝。
冯公颤颤巍巍上前两步,不敢受郭威之礼,想去扶,见来不及了,连忙还礼。
萧弈不由想到郭威初入开封,向冯道行礼,冯道坦然受之的样子,如今不同了啊。
「陛下折煞老臣矣,此等礼遇,老朽愧不敢当。
郭威转头对郭信,道:「还不速向恩师行礼?」
郭信当即整衣肃容,长揖及地,道:「学生拜见老师。」
至此,冯道面上再无推辞之色,只捋须微微颔首,乾脆流露出欣慰之意。
殿中众臣见状,纷纷上前致贺。
谁都明白,郭信拜入冯道门下,究竟意味着什麽。
接下来,必然会有封爵,对冯道也会加官,只不知是否是东宫属官。
在郭荣被任命为镇定军节度使之後,郭信也是扳回了一城。
只见郭威拍了拍郭信的背,颇显温情,道:「身为弟子,是否应该听老师之言?」
郭信恭敬道:「是。」
「冯公,此子向朕请命,欲挂帅河东。以你观之,他如今资历才具,可堪此任否?」
冯道垂目未抬,只徐徐道:「三郎春秋尚浅,宜留京中,多读圣贤书为要。」
「啊?」
郭信轻呼一声,语气透着失望之色。
萧弈亦是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