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薛居正说过,要到转运使司安排各司属官,萧弈决定过去看看。
他既不派人过去通知,也不带属僚,独自驱马到了城西转运使司,只见衙门檐下挂着两个灯笼,门还开着,里面犹有人正在当值。
石阶上,一个老役吏正扫地。
「找谁?」
萧弈拿出王峻给的公文,「我是王相公派遣的监仓,刚调到转运使司,前来报备的。」
「进去吧。」
老役吏也不查验,继续扫地。
萧弈心道,粮草转运事关重大,来日若还这般疏忽,未免太容易被河东细作打探到情报。
这一点就得仔细整顿。
再往里走,过了前院,见三名文官装束的官员带着六七个吏员正抱着许多文书。
三名官员中,一个身材高大魁梧者双手空空,背着手悠闲渡步,另两人提着灯笼,揽着文书,颇显匆忙。
「向判官,你帮忙提个灯笼如何?」
「不。」
悠闲踱步的高大官员侃侃道:「天已黑了,换作平常,我早已下值,此时不走,已是给薛使君面子。」
「呵,只盼到了堂前,你亦是如此作态。」
「那有何难?」
「向判官,大战在即,何必还摆这种谱?」
萧弈见那两个官员身材消瘦,犹抱着沉重的册子,身後小吏也没手帮忙,上前接过他们手中灯笼。
「两位上官,这些是要送到何处?」
「你是?观你气度,想必也是刚调到转运使司的官员?好生年轻。」
「是。」
「原先是哪个衙门的?我却不曾见过你。」
萧弈道:「我刚从南方州县入京,两位上官呢?」
「崔颂,字敦美,偃师人氏,相门子,原任右补阙,今日转调为转运巡官。」
「王赞,字景扬,观城人氏,原为开封府小吏,补为孔目官。」
「原来是崔巡官,王孔目,有礼了。」萧弈看向前方那魁梧高大的一人,问道:「这位呢?」
「向训。」
只给了两个字,掷地有声,很了不起的样子。
萧弈没听过这名字,只好问道:「不知向判官尊姓大名?」
「你竟不认得我?」
「是我孤陋寡闻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