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一整日也忙得头昏脑胀,泡了脚,一倒头便睡着了。
这一觉虽睡得香沉,可一到平时操练的时间,萧弈依旧醒了过来。
想到还有诸多事务要忙,他翻身坐起,倒了杯水喝。
他才弄出动静,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,张婉的声音传来。
「郎君,你醒了吗?」
「进来吧。」
屋门被轻轻推开,张婉怯怯一探,款款步入。
她显然盛装打扮过,让人眼前一亮。
「妾身服侍郎君更衣。」
「你在外面等很久了吗?不必如此的。」
「没有。」张婉摇摇头道:「妾身也是刚来,正不知该不该唤郎君,郎君恰好就醒了。」
萧弈随口道:「那我们也算是心有灵犀。」
张婉原是一本正经听候差遣的模样,被他一调戏,似有些吃不消地垂下头去,双颊泛红。
「嗯?」萧弈见状,问道:「冒犯你了吗?」
「没有没有,郎君勿怪。」张婉轻声道,「妾身在宫中时,素日只见气象肃整,言语行止皆有规度,等闲不敢戏言,如郎君这般风趣洒脱,寻常难得遇见。
"
「哦,你是尚仪主官,管宫女仪态对吧。」
「郎君见笑了。」
萧弈心想自己的风趣远不止於此,却见张婉瞄了眼桌案上的木梳子,羞赧地收进袖子里。
她一抬眸,见他正看着这一幕,连忙再次垂首,道:「昨夜只是妾身怠慢了,未能等到郎君归家,还请恕罪。」
「无妨,我也正好累了。」
张婉道:「郎君才不会累,为了宽慰妾身才这般说。」
萧弈见她又想亲近又害怕的模样,也觉有趣,随口道:「你还挺见外的。」
张婉微微一愣,道:「有吗?」
「慢慢熟悉吧。」
「是。」
张婉稍稍整理了鬓角的头发,忽想起什麽,万福一礼,道:「对了,还未恭贺郎君晋身津要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