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有可能。」
张婉眼眸含着期待,又有些忐忑,问道:「那,若教太后知晓妾身竟随郎君作侧室,是否会动怒?」
「放心吧,她不是小气之人。」
萧弈握了握张婉的手,示意她沉住气。
保义军节度使府奢华豪阔,灯火通明。
李洪信没有披甲,披了一身看起来就干分凉爽透气的绡纱长袍出迎,如富家翁一般。
见状,申师厚不由凑到萧弈耳边,低声道:「看来,李洪信已被富贵抹掉了雄心壮志,若如此,此人便好对付了。」
萧弈嫌这老无赖口臭,挥了挥手,让他离得远些。
其实,用心一想就知,李洪信必是故意做出贪图享乐的姿态,降低申师厚的戒心。
大堂上已摆好美酒佳肴,舞姬翩翩作舞。
众人一番寒暄,各自落座。
萧弈见案上菜肴不错,大快朵颐,专心致志地把自己喂了个饱,不时还拿些糕点喂身後的张婉。
待堂中歌舞表演到第三场,他转头一看,见李洪信面色深沉,正盯着申师厚,目带思量。
再看申师厚,正津津有味地盯着舞姬瞧,那眯起的老眼中满是贪婪之意,丝毫没留意到李洪信的打量。
说是收买杨昭就、康审澄,只怕这老无赖先被李洪信给收买了。
「多谢李节帅款待。」
「萧使君客气。」
萧弈放下筷子,道:「酒足饭饱,当议公事,今粮草转运,虽不劳节帅徵发民夫,可少不得需派遣兵马沿途护送辎重。敢请节帅拨些镇兵,以固粮道。」
李洪信眼中浮过思忖之色,道:「萧使君打算如何安排?」
「可有地图?」
「在书房中,敢请使君移步?」
「也好。」
萧弈再次看了申师厚一眼,见他正眉开眼笑,便自行起身。
李昉也打算跟着,萧弈轻轻一按他的肩,道:「明远兄,且吃酒。」
「好。」
出了堂,张满屯、周行逢等人想要跟上,也被萧弈留下,唯独带了张婉一人随行。
穿廊而过,到了书房。
门一关,李洪信脸色就沉了下来。
「许久不见,萧郎步步高升啊。」
「仰赖李节帅洪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