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到这里,都很顺利了。可他没有放松下来,因为他知道,做事不顺利才是常态。
也许一些会出错的,甚至於危险的端倪,他还没有发现。
之後数日,他便在陕州主持各种事务。
毕竟运粮路线不止一条,除了第一趟这个以陆路为主的路线,後面能够运更多粮食的水路,还有诸多准备事宜。
阎晋卿在开封、申师厚在陕州招募商贾都还算顺利,其後将陆续有粮食运来,算是初步打开了局面。
七日後,阎氏商号的粮草也到了,这是第二趟,筹措、运送,阎氏商号比郑氏商号晚了整整七日。
尚在处理此事,申师厚忽然赶来禀报。
「使君,郑麟回来了。」
「这般快?」
萧弈十分诧异,走到地图前边看着,边心中计算了往返时日。
算来算去,郑麟无论如何不可能这麽快从晋州来回。
莫非是出事了?
「速让他来见我。」
「是。」
萧弈又低声吩咐道:「铁牙,你派人去查查,看郑麟具体发生了什麽。
「喏。」
很快,申师厚领着郑麟一同进来了。
郑麟风尘仆仆,显然路上吃了许多苦,但气色甚佳,神态如常,看起来并不像是粮草出事的样子。
「见过使君。」
萧弈神色平静,道:「算时间,郑先生应该还没到晋州才对?」
「回使君。」郑麟深深一揖,道:「小民将粮草运过黄河之後,高将军麾下将领米福德清点验收,之後,并未让小民随行。
1
「为何?」
「说是近日有河东游骑袭扰,高将军吩咐,中条山段路险,情况复杂,粮草如何运送,由禁军指挥,不必小民在旁指手划脚。因此,禁军押走了小民的雇工与车辆。」
「原来如此。」
「这是禁军接收粮草後给的勘合,请使君核验。」
郑麟双手捧起一封文书,道:「小民想着先兑了盐引、尽快卖了盐,趁着收秋粮,筹到更多粮食运往晋州,再走一趟,因此紧赶慢赶地回来。」
「你有心了。」
萧弈便接了勘合,看了一眼,见上面有米福德的签押,以及高怀德的钤印。
他不放心,派人招来李昉,让李昉帮忙核验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