蒲州城,牢房。
一盏烛火照亮了米福德那张惶恐的脸。
「我————我只是他们计划里的一环————你知道的,我不是主谋————」
「他们是图财,你是害命。」
「都是申师厚指使我的————」
「还不老实!」周行逢叱道:「申师厚有那麽蠢吗?!」
萧弈在旁听着,推过案上的禁军兵册,道:「那夜随你劫粮者,名字都圈出来。」
「是。」
米福德接过笔,道:「我能否将功赎罪?」
他每勾一个名字,就代表着那个人有可能会死。
遂有种阎王划生死薄的感觉。
萧弈问道:「高怀德知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?」
「什————什麽?」
「想挨刑是吧?!」周行逢叱道:「使君问你,高怀德是否参与此案?」
「当然————当然参与了。」
米福德低头勾名,低声答道:「若非高将军知晓,我如何敢做出这等大事?
又如何确定粮草入了晋州能不被发现?」
周行逢问道:「高怀德也拿了郑麟的钱?」
「没,没有。」米福德道:「他是为了与我的兄弟义气。」
萧弈道:「若如此,你为何还要杀董遵诚?放他去见高怀德也不会如何。」
米福德道:「这种事,如何还要高将军来办的?自然是我办得妥妥帖帖,使将军没有後顾之忧————」
审讯结束。
萧弈想了想,向周行逢道:「你用刑吧。」
「好,使君也看出那小子不老实了?」
「说着兄弟义气,却在被捕的第一时间就招出了高怀德?我不信,事到如今还遮遮掩掩,也许他还有手段。」
周行逢道:「我来审一审就知。」
萧弈点点头,自转去另一个牢房见申师厚。
「使君,你真的要将这案子揭开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