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而,很积极地支持着萧弈,主动拦住陈思让,笑语相迎。
「陈将军也是来观审的?与老夫一道旁听吧。」
「唉,听李帅节吩咐。」
萧弈听到身後传来一声无奈叹气,以及陈思让沉重的脚步声、盔甲铿锵声。
多了个将领随後,又为他平添了气势。
「咚!」
「咚!」
辰时三刻,州府衙鼓三声擂响,声音震得堂上尘埃浮动。
萧弈稳步升堂,落座。
案上摆着卷宗、朱笔、惊堂木等等,张满屯将他的大印摆上,李昉默默站在他身侧。
萧弈拿起惊堂木,重重拍下。
「升堂!」
堂中肃静。
「广顺元年七月,本司奉旨督运河东军粮,行酬纳法。现有粮商郑麟,勾结监仓申师厚、禁军将领米福德,伪称运粮万石,套取众粮商合运之粮,换取盐引————涉案者上至节帅,下及吏卒,串通舞弊,盗换军粮,通敌资敌,致军需受损,忠良遇害,将士遭困,其罪非轻,今公堂明审,依律科断!」
萧弈沉声说罢,喝道:「带人犯!」
「恶无一」
两侧衙役各持水火棍,斜抵青砖,齐声大喝。
郑麟、申师厚、米福德等一干主犯很快被带了上来。
三人中,米福德已经抖成了筛子,骇得浑身无力,完全由人拖着;郑麟缩着头,偶尔抬眼偷偷打量,惶恐中带着侥幸;申师厚看起来还是一派从容镇定的模样,眼神中却开始有了一丝不确定与不安。
李昉开始念罪状。
问到申师厚,这次,申师厚不再供认不讳,竟当堂改了口供。
「冤枉啊,下官只是奉章程办事,没料到郑麟竟如此奸滑狡诈,竟与米福德暗室私谋,调换粮草,迫害良将,下官真是一无所知啊!使君,万不能因为奸商攀诬,便信了一面之信啊!」
「你————」
话一出口,郑麟、米福德都露出震惊之色,看向申师厚。
郑麟张了张嘴,似想要反驳,下一刻,却忍住了。
萧弈知道,郑麟这是还抱着侥幸,以为保下了申师厚,申师厚还能反过来保他。
果然。
郑麟道:「使君容禀,申监仓所言不假。小民一时被钱财蒙了心,用铁胎银从粮商处框来粮食,糊弄了申监仓————可天地良心!小民只想谋些钱财,哪知米福德竟敢私通北寇、戕害忠良,这等诛九族的大罪,借小人十个胆也不敢沾染半分啊!那全是米福德一人所为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