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弈起身告辞,王峻忽开口道:「向训,你留下。」
向训立即转头看来,他点了点头,示意无妨。
萧弈也不等向训,出了门,自打马回了转运使司。
回到後衙,却见李昭宁、张婉在院中赏月,二人并坐,美不胜收。
「郎君回来了,妾身去端解酒汤。」
李昭宁回眸,笑问道:「如何?」
「王峻气势汹汹啊,举荐了王景镇河中,此人我没听说过。」
「我听阿爷提过,王景是穷苦出身,早年当过盗贼,但为人颇为豪爽。阿爷曾与我说过他的一桩轶闻————晋祖曾问王景想要何赏赐,王景说微末时见官妓侯小师貌美,想取她为妻,晋祖大笑答充,侯小师被赐给王景後却偷了黄金数百两送给旧情人,王景知道却不责怪,依旧宠爱有加。」
萧弈道:「是豪爽。」
李昭宁道:「总之你不必忧心,如先前所言,对方或也能与你配合。」
「借你吉言。」
「走了,再会。
「明天见。
「」
萧弈入屋。
张婉端着解酒汤款款而来,柔声道:「郎君,解解酒吧。」
她将头发盘起,显出修长优美的脖颈,与平日相比,有另一番风韵。
「那点酒不如你更能让我醉。」
张婉不由羞红了脸,小声道:「郎君的嘴可真甜。」
「尝尝吗?」
「郎君————」
正说到这,有婢女匆匆赶来禀道:「郎君,向判官求见。」
萧弈摆手道:「不见,让他自去歇着吧。」
张婉道:「郎君莫因妾身耽误了公事,今日时辰尚早呢。」
「放心吧,我不见他,是因没有必要。」
「是。」张婉低声道:「妾身已备好了浴汤,想着郎君见了王相公恐觉沾了晦气,回来之後定想先沐浴一番。」
「是啊,你懂我。」
萧弈埋进浴桶,想着今日宴上之事,再次感到帝心难测。
如今运粮之事比他预想的更快理顺,那麽,郭威是否有可能过河拆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