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放心,我有数。」萧弈道:「若不计较权力斗争,只谈实际,他是人才。」
「萧使君之气度,远胜王峻。」
「其实,王峻并非气量小,而是性格差。」
李昭宁不由掩口而笑,道:「看来,王相公不论如何都得包容你了?」
「便是如鲠在喉,我也得梗着他。」
「对了,可否帮我个忙?」
「你说。」
「方才,苏德祥拜会了族兄,我没见他。可我不希望他是因我赴河东,若出了事,总觉得————」
「觉得负担?」
「是,你能帮我劝他回开封吗?」
「好。」萧弈顺势道:「我先把他带到河中,再择机派他回开封。」
「你要去解州?」
「嗯,这次会把麾下兵马都带去。」
「兵马都带去?看来,去过解州之後,你还得往晋州走一趟。」
「是,待粮食全部运往晋州仓,我总归要最後监督的,若运气好,或许还能混一个战功。」
李昭宁眼眸温柔,问道:「族兄不去吗?」
「陕州总需有人坐镇。」
「如此————」
萧弈知道,如此,李昭宁便没有藉口随他去解州了。
他没有邀请她,因为晋州太危险。
心意彼此都懂,李昭宁什麽都没有说,只是叮嘱道:「你出发前,向王峻告别吧,给他个台阶下。」
「好。」
萧弈颇听李昭宁的劝,启程前,向王峻道了个别。
陈同匆匆到辕门处相迎,比以往都更殷勤些。
「萧使君大驾,王相公军务繁忙,近日暑气入侵,难免心中烦闷,一会还请使君不必见外。」
「放心,我与王相公素来亲近,陈学士不必将我当外人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