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哈哈,胡言乱语。」
郭元昭朗笑起来,笑声豪放。
旁人或听不出什麽,可萧弈久经官场,察觉到了笑声中的突兀。
「李延济胡乱攀咬,不必理会!」
郭元昭大手一摆,朗声笑道:「你且宽心,你要兑付的盐引,本官自会为你做主。且告知你,莫要以为李温玉是真心帮你,实则,张崇佑早已暗中核查你盐引真伪,正因他心存疑虑,本官才会拿你。如此看来,榷盐司惯会行此栽赃构陷的伎俩。但有本官在,定保你周全无虞。」
「谢刺史!」
出了刺史府,萧弈眼底却浮现出一丝阴霾。
只短短一日,他便发现,这解州城中的两个主官,或勾结盐枭,或勾结河东细作,简直是一塌糊涂。
如今他故意激化矛盾,倒不知接下来这两人使出怎样的么蛾子。
拭目以待吧————
两日後。
清晨,萧弈站在客房窗边,看着院中的老槐,感受到晋南的乾燥。
张婉小步走到他身後,轻声道:「郎君,今日仪驾就要入城了,你又要忙了吗?」
「是啊。」
「妾身能问郎君一桩事吗?」
「嗯?何事?」
「妾身听闻,郎君出使楚地时,作了一首广为流传的词作,真的吗?」
「你也喜欢诗词?」
张婉点头,眼眸中浮起期待之色,道:「本朝少有人作词,可妾身十分感兴趣。郎君若得闲,可否容妾身讨教一二?」
「好啊。可惜今年中秋只顾着与那些老不修勾心斗角。待来年中秋吧,我作词,你跳舞,如何?」
张婉展颜而笑,柔声道:「妾身何其有幸,能遇到郎君,样样都好,还有这样的才情。」
萧弈自嘲道:「我有甚才情?肚子里没有几两墨。」
「郎君不知吗?都传郎君是大才子呢。」
「谁胡传的?」萧弈道:「苏德祥那样算个才子。至於我,下次有机会再演才子,如今先演好这纨絝。」
「郎君眼眸清亮,透着洞悉世事之明,可不像是纨絝子弟。」
「是吗?我以为我演得很好。」
「演得虽好,可郎君神采奕奕,岂有纨絝子酒色过度的萎靡之色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