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道昏暗,看不清继顒和尚的表情,只见烛光照着潮湿的土墙。
前方,严铁山埋头带路,道:「和尚,你真遇到了河东老乡不成,聊这许多。」
「算是吧。」
继顒和尚声音很轻,道:「事实上,小僧并不受刘崇父子重用,派小僧南下做事之人,是————梅娘子。」
说着,他转头看来,与萧弈对视一眼。
萧弈能看到烛光照着那张脸,微带笑意,眼神中并无敌意,反倒有一种莫名的亲切。
是李寒梅的人?
他先是高兴,接着,依旧维持着谨慎,不敢完全放松,先探问了几句。
「倘若如此,在蒲州时你为何不设法来见我,说清?」
继顒和尚道:「你兵马甚众,小僧若贸然相见,一不小心便可要了我的性命,我如何敢?毕竟,世上从来不缺负心的男儿,也就是得知你落了单,小僧想着见一见该无危险,这才赶来。」
「原来是你怂恿严铁山劫持我。」
「毕竟,梅娘子最初不知你会到河中来。」
「你是如何认出我的。」
「我方才问了此人一个问题。」
继顒和尚抬手一指被拎着的苏德祥,道:「我问他,使君可认得梅娘子,只看他表情,我便知他不是萧弈————你才是。」
「什麽?!嗷!」
「呜!」
严铁山诧异惊呼,头撞在暗道上方,痛呼一声。
苏德祥被他摔在地上,发出闷叫。
下一刻。
「噤声。」继顒和尚忽压低声音,道:「外面有人守着。」
严铁山道:「他们怎麽会知我的暗道出口?」
「李温玉看似与你合作,自是早做好了灭口的准备。」继顒和尚道:「我们被包围了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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