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箭射来,钉在木栅上。
木栅燃烧起来,照得地牢恍如白昼。
严铁山却是哈哈大笑。
「今日死了也不枉,竟瞧见这种热闹,你们这些狗官自相厮杀!」
萧弈知道,他说的「狗官」也包括自己。
继顒和尚依旧淡定,盘腿而坐,笑道:「今日隐於此地者,贪、嗔、痴、慢、疑,五毒俱全,终有一劫,死於此也是因果循环。」
「是吗?」
「李温玉父子以权谋私,是贪;郭元昭满心嫉恨,欲除李家而後快,是嗔;铁山不辨是非、不知律法,是痴;这位郎君自作聪明,傲慢自大,是慢;萧弈使君不信因果、自以为是,是疑。你灭佛以来,已数遭劫难,今日沦落至此,犹不信佛法吗?」
「也信,也不信,因那不过是无能为力时的心理慰藉罢了。」
继顒和尚问道:「当此情形,你不无能为力吗?」
「以我的武力,自能撑到我麾下将士赶来。」
「阿弥陀佛。」
继顒和尚闭上了眼,喃喃道:「红莲业火,灼尽恶孽,小僧求佛祖保此子一条性命————」
木栅被大火烧得轰然倒塌。
郭元昭麾下兵士冲了进来,喊道:「杀了他们!」
萧弈非但不避,反而抢过一面盾牌,一手持盾,一手持矛,向往突围。
「保护他!」
严铁山竟带着私盐贩子,跟上。
「你这是做甚?」
「和尚要保你,那便保你一遭!」
郭元昭见状,怒吼道:「严铁山,你疯了?!」
「你更疯!」
局面更乱。
萧弈其实忍了很久,终是觉得还是用武力解决痛快,乾脆扑向郭元昭。
孔监官当先大惊,扯了扯郭元昭,喊道:「郭公快走,他武艺好高!」
喊完,孔监官也不知往哪跑才好,抱头窜进一间仓房。
「来啊!」
郭元昭迎下来。
萧弈挥刀。
「铛!」
耳畔是一片嘈杂,呼喊声此起彼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