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遂拉了拉她。
「过来,我看看我的家乡。」
「妾身还担心郎君受了伤,备了汤药呢。」
「没事,没受伤就当补补气血。」
「郎君可不能再补了,再补————妾身可吃不消。」
热水很快备好了。
萧弈在张婉的服侍下沐浴更衣。
今日处理过解州之事,他心情大为放松,手指无意识地摸索着她背上肚兜的蝴蝶扣。
轻轻一解,绣着的一对戏水鸳鸯便浮上水面。
张婉大羞,吓得缩进萧弈怀里。
戏水鸳鸯交颈相欢,缝绻惬意。
一觉睡得很舒服。
萧弈因为养伤,难得没有早起,睡到了日上三竿。
睁开眼,张婉睡得正香,脸颊上的红霞还未完全消退,赏心悦目。
正欣赏着,外面忽传来了敲门声。
萧弈暗忖倒不知是继顒和尚先来,还是王景先来。
「使君,王节帅来探望你了。」
「知道了,我伤势太重,让他等一会。」
「是。」
张婉也被吵醒,支起身来道:「妾身竟忘了服侍郎君洗漱。」
「无妨,知你起不来。」
「是王节帅前来看望使君了吗?」
——
「是,你觉得我该如何应对他?」
萧弈本打算告诉张婉李寒梅派人来解救之事,但昨夜忙忘了。
此时想到张婉久在李寒梅身边,颇知情势,搂着她随口聊天。
张婉果然通透,倚在他胸膛上轻声说起来。
「王景初莅解州,首重之事,莫过於站稳根基、抚绥众望。郎君既除郭元昭、擒李温玉,王景若欲收揽人心,势必要主张释放李温玉,以得其心腹支持。郎君不会久居解州,何必与他针锋相对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