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行逢正要告退,又想到一事,禀道:「使君,我听说,王景派人打听苏德祥的下落,说是苏相公请托他照顾儿子。」
萧弈眉头一皱,道:「倘若我想让苏德祥为我所用,你可有办法?」
「有,此事交给我便是。」
「好,一并办了吧————」
又处理了一些公务,门房送来一封信。
萧弈展开来,只见有一首诗。
「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。」
继顒和尚的字写得很好,但字体有点倾斜,笔锋透着杀气。
萧弈知道,这是暗示他,已经与严铁山谈好了,让他可以动手「斩草除根」了。
「铁牙。」
「俺在哩!」
「帮我办一件私事,要隐秘。」
张满屯一拍胸脯,道:「将军只管说便是,俺不敢说一定办成,但一定拼死去办。」
「不必拼死,省些力气才好,你去杀严铁山灭口,但要让他逃出生天,哪怕提前走漏消息也行。」
张满屯不问原由,反倒嘟囔道:「这般一来,细猴那厮又要嘲讽我办事不力了。
"
虽然如此,他也没有二话,抱拳应诺,领命而去。
果然。
其後数日,王景的行事一如所料。
周行逢捉捕了勾结私盐贩的官吏没多久,王景就强硬表态,要求放人。
一切按计划进行。
萧弈为了演得逼真,让人将他抬到解州府。
但王景上一次吃了瘪,这次卯足了劲要找回场子,招来护国军的镇兵,拼着差点与萧弈打起来,也要把那些官吏救走。
萧弈差点从担架上坐起来。
「王景老儿,欺人太甚!」
「使君!不可动怒————你还有伤在身!」
「是啊,使君,牵动了伤口可就不好了。」
萧弈似乎才想起来身上还有伤口,露出疼痛难耐之状,痛哼几声,当众放了狠话。
「王景包庇不法官吏,坏我律法,我必上书弹劾——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