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水冲散了沙石,带着决绝的气势。
说着,萧弈见王万敢那木讷的模样,忽然谈兴顿消。
「罢了,你若为难,我自与契丹一战。」
丢下酒囊,萧弈转身就走。
「使君,留步。」
「这种事,犹豫就不必了………」
「算我一个。」
王万敢捡起地上的酒囊,将最後一滴酒倒进喉中,抹着嘴,笑了笑。
「直娘贼,我还没想把这名字让出去呢!杀他娘的!」
萧弈走出大帐。
冷风吹来,瞬间消了他的酒意。
他只觉脑袋无比的清醒。
既然已决定好共击契丹,接下来,便是确认各种战斗细节。
次日,清晨,诸将围站於萧弈的大帐当中。
一张地图被摊开,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笔迹。
「王将军,你带了多少粮草?」
「每人两日的口粮,但马匹只有五百匹。」
「够了。」萧弈道:「我军中带了人马四日粮秣,换言之,我们有两天的时间。」
「只要北兵两日内将通过雀鼠谷。」
「好,现在说计划。」
萧弈手指点在地图上雀鼠谷以南五里,汾水的一处河湾处。
「此地名为冠爵津,北兵进入雀鼠谷之前,必在此饮马,补充水源。我已在此设暗哨,一旦见到敌军入谷,会立即放出信号。」
「有个问题,倘若敌军发现汾水的水流减少了,怎麽办?」
「确有这种可能,但他们还能不回去吗?」
王万敢沉吟道:「我若是敌将,也许会想着换一条道。」
周行逢冷笑道:「王将军看看,哪条路能走。」
忽有人问了一句,道:「汾水既被截流,水肯定浅了,河床裸出了一部分,如果敌军走汾水河床……」萧弈转头,看是哪个大聪明能说出这种话。
韦良被他一看,垂下了头。
王万敢思忖良久,喃喃道:「派人沿河床往上流查看,来回也要两三日。」
「当前情形,我不信敌将有此耐心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