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弈跃马前冲,踩在马蹬上站起身来,利用身长枪长的优势,猛地将长枪贯出,越过整整两排敌兵及盾牌,直将枪尖送过赵迁的喉咙。
「嗬嗬……。……」
赵迁捂着喉咙,血却还从指缝间不断涌出来。
他用尽最後的力气,拧身,看向北方。
「同……家……」
北面没有他家,萧弈目光只看到狭窄的山谷中,密密麻麻地契丹兵。
契丹兵已经转身往回奔了,脸上写满了惊恐。
来不及受降了。
「把北兵赶进去!」
「杀啊!」
「传告王万敢!速给我列阵!盾牌在前,长枪在後,堵住!」
「呜」
尖锐的鸣金似要划伤耳朵。
被杀破胆的北兵纷纷转身,窜进雀鼠谷。
「不追!」
萧弈迅速下令,叱道:「骑兵清理残敌、退至两冀!不许乱!」
身後,王万敢的声音如雷,无比沙哑。
「顶上去!给我顶上去!」
「快!」
「盾牌手架盾!枪手跟上!逼进去!」
山谷中,溃逃的北兵与撤回的契丹兵撞在了一起。
「嘭!」
伴着沉闷大响,一名狂奔的北兵撞在了契丹骑兵的马腹,摔倒在地,战马受惊,胡乱蹬踏,当场将他的胸膛踏碎,鲜血、内脏喷涌,溅在周围兵士身上,触目惊心。
恐惧在狭窄的地势中蔓延,敌兵们拚命推揉、冲撞,挥刀乱砍,全然不顾砍到的是谁。
除了被踩踏致死,被砍死,还有敌兵被挤到两侧石壁上,被生活活地压死。
「啊!啊!」
萧弈仿佛能听到那骨骼碎裂的声音。
层层叠叠,人间炼狱。
终於,王万敢调整好阵型,大喝道:「入谷!」
盾牌、长枪开始缓缓移动,推着地上的屍体一点点向前,流下满地的血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