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节帅在练兵,不能过去!」
「我要见萧节帅!」
「等着,俺去通报。」
萧弈知是何情况,大步过去。
只见张满屯如山岳般高大的身躯拦着两个人。
「铁牙,何事?」
「节帅,李先生带那河东细作来见你了。」
「哦?」萧弈道:「审出什麽来了吗?」
「看情形,怕是出了大事哩。」
「什麽大事?」
萧弈转头看去,见一人从张满屯身後转出来。
正是王溥,脸上带着凛然之色,不怒自威。
此时萧弈才想起来,在朝堂上确实见过王溥两次,当时印象不深,因当世官衔泛滥,年轻官员披红穿紫的多了,这个司空、那个太尉的,都不如兵权值钱。
可到了三峻砦这个人才匮乏之地,再一看,王溥整个人的气质就脱颖而出了。
区别就像,久经花丛看美人,与从牢中出来再看美人。
萧弈目光微微一凝。
「这是那河东细作,有几分面熟。」
王溥脸色一沉。
李防大步赶上前,笑道:「节帅误会了,这位并非河东细作,乃端明殿学士、中书侍郎、三司副使、监修国史,王溥王学士。」
「什麽?王学士?可他如何会在商队当中?」
「啊?」张满屯才是真的惊讶,道:「那怎麽会当细作捉了?不会是王学士叛逃投河东了吧?」他说得认真,旁边的细猴却是咧嘴笑了出来。
「哈哈,铁牙哥这张嘴,果然是会咬人。」
「肃静。」
萧弈轻叱一声,转向王溥。
「王学士,得罪之处,失礼了。」
王溥始终脸色沉凝,看向萧弈,一丝不苟地揖礼,道:「旁的武夫跋扈,不守纲常礼法,那是自甘堕落。我素闻萧节帅忠义,辅佐陛下除奸佞、固基业,岂可效法藩镇跋扈之举?」
「受教了,此番是我没处置妥当,让王学士受惊了。」
王溥一本正经,道:「边境之地,务求谨慎,守边将士仔细盘问,称不上大错。可此番所幸是我,若是普通百姓,岂非平白遭受磨难?」
萧弈心想,正因知道是你,我才为难你一番。
这话,却不好明言。
他再次道歉,道:「累王学士受惊了。这样吧,铁牙,你领王学士好生歇养,过两日我再置酒告罪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