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若依我的计策行事,不仅公主可以救回俘虏,还能报一箭之仇。只要带着五千俘虏起事,配合沁州……
耶律观音似乎有些不知怎回答了。
她微微侧过头,往这边一瞥,很快,摆正了态度。
「那事态不就闹大了吗?」
「公主何意?」郭无为道:「以大辽国力,何必与周贼好言相向。」
「说的容易。」耶律观音怒道:「你们一张口,怂恿阿舅出兵南下,结果害的却是我述律部族人!」郭无为眼睛微微一眯。
耶律观音继续道:「现在我只想赎回族人,你又劝我和中原开战。你们怎麽敢利用大辽。」「绝非利用!」郭无为道:「我主诚心为大辽陛下之侄,郭威绝不会如此。」
「死我的族人,为了听刘崇唤我阿舅一声叔父?!」
耶律观音更怒了,语气有些急,又道:「我告诉你,我不是阿舅那种耳根子软的人,述律部绝不会再为别人卖命,契丹人的根基在漠北,不在你们中原!」
萧弈知道,话到此处,郭无为已经接收到他想要传递的信息。
契丹也不是铁板一块,耶律察割、述律部的势力,开始与大周接治了。
河东一旦失去契丹这个倚仗,灭顶之灾就在眼前。
郭无为眼神似乎古井无波。
但近距离相处,萧弈盯着他,能感受到他的思虑。
正看得认真,忽然,郭无为猛地转头,往这边看了过来。
眼神交汇的一瞬间,萧弈并不避开,坦然迎上他的目光。
郭无为隐有惊色,先低下头,捧起茶盏,抿了一口。
「既如此,告辞了。」
对谈到此为止了。
策马回去的一路上,萧弈什麽都没说。
到了三峻砦,他卸了装扮,泡了个澡,洗去一身尘土,长舒了一口气,轻松不少。
「郎君。」张婉过来,禀报导:「耶律观音想要见你。」
「我在沐浴,让她等着。」
「可她很着急。」
萧弈还是好整以暇地洗好澡,披上衣服,走到外堂,耶律观音已经又过来了。
「怎麽办?我感觉他认出你了,我就说你演得……」
「他认出我了,那又如何?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