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此盐有两个出处,东南?还是西北?」
「中条阴麓,池泽所结。」
「客官有官引?」
「池里捞的,不凭引。」
「既是懂行人,请入内堂。」
萧弈进了内堂,既不点明身份,也不问对方姓名,只道:「近来有新货吗?」
「汾州防御使董希颜移镇沁州,昨夜已然赶到。」
「董希颜的信报有吗?」
「有。」
萧弈接过一张纸条看了眼,上面内容很少,只有寥寥数句。
「董希颜,年四十,身长中平,面微黑,性沉毅寡言,有子二人,质居太原。其人久在河东军前,谙练边事,以持重着称,自到任汾州缮甲兵、修城隍,抚士卒,境内以安。」
看过,萧弈低声道:「传信回去,召细猴到城外乱柳沟接应。」
「换个地方落脚,随时留意此处情形,看河东是否查抄、窥探此处。」
「出事了?」
「还不知道,小心为上。」
只说了这简单的两句话,萧弈便离开了。
往回走了一段,见范超、王灵芝正从一个摊子站起来。
萧弈向他们点了点头,道:「准备一下,明日一早,我们就离开。」
「司………」范超讶道:「郎君不是答应了那个张县尉,要给他当贼曹掾吗?」
「怎麽?真当我会留下为吏?」
「是小人多嘴。」
萧弈什麽都没说,采买了一些生活用具、文房四宝。
耶律观音问道:「既然要走了,买这些做什麽?」
「这就是演技了。」
「哦。」
转回了铜鞮县衙,远远地,有衙吏看到他们,立即转身奔走,不一会儿,张昭敏快步而出。「郭郎。」
「少府。」
「你去了何处?我还当你不辞而别了。」
「岂敢如此无礼,不过是去采买了些物件,熟悉环境。」
「何必亲自去?一些杂事,遣县吏便是。」张昭敏擡手一擡,道:「我想邀郭郎一同过午,如何?」「求之不得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