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来嘛。」
「不是来商议军情吗?」
「哼,不来我走了。」
耶律观音虽这般说,却没有走的意思。
两人遂开始推演军情。
耶律观音很想与萧弈短兵相接,萧弈知她迫切,避战不出,严守营垒,她遂只好在外围磨蹭,寻机冲杀。
待到浊漳河谷水涨,耶律观音失了分寸,反被一举拿下。
「呀。」
「轻声些。」
「放心,她已经睡着了,我们不发出声音。」
」
」
月光从帐篷的缝隙透了进来。
萧弈目光看去,耶律观音双手紧紧捂着嘴,却还是忍不住发出细微的呜咽声。
像是风吹过深山幽谷。
「呜—"
「来————来了————」
次日,刘弯来了。
河东的先锋兵马没有走正路,从浊漳河谷的石沟、枯林中摸出来,自以为是隐秘行军,殊不知,被捷岭都在高处用望远镜看得清清楚楚。
先是一小股精锐似乎从青石岭後面的绝壁攀上来。
这是效仿萧弈剿匪时的手段。
「班门弄斧————砸!」
乱石砸下,很快驱退了河东先锋军的第一波攻势。
晌午,一面「刘」字大旗在河谷中的高处展开,刘鸾改变了战术,开始围而不打。
北兵开始在青石岭下设垒,搬来巨石、断木、冻泥,再把削尖的硬木斜插在雪下,尖口朝外,防止萧弈突围。
「这安昌公主,用兵倒也不赖。」
「还过得去。」
萧弈与闾丘仲卿登高望远,见了敌方阵势,随口评点了一句。
可再看,只见北兵沿着沟壑布置了弓弩手,开始压制他的伏哨;在河谷滩涂以骑兵散成警戒圈,防止他的人下岭取水、传信;更外围,以游骑沿山梁来回巡走。
这三个布置,封死了道路,据险防备了俯冲,还断绝了萧弈与外界的通讯,倒也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