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镇定一想,哪怕是刘继业出手,李荣即便有损失,当也能稳住阵脚,不至於溃败。
反而是他这边,若不知形势,冒然出兵,很可能在黑夜中面临被埋伏甚至全军覆没的风险,且相比而言,北兵歼灭他、救回薛钊,意义更大。
今夜恐是声东击西的诱敌之计。
可若完全不作为,万一昭义军败退,坐视不管亦不妥。
「耶律观音。」
「在。」
「你领麾下兵马,埋伏於青石岭半山腰处,弓上弦,待命。」
「喏。」
「捷岭都,大造声势,佯作杀下山解围,一遇北兵,立即退入密林,回营垒集兵列阵。」
「喏。」
「闾丘先生,你带人押薛钊守在最後一处要隘,一旦见北兵势大,便以薛钊打压其士气。」
「是。」
安排妥当,诸将士各自领命行事。
萧弈犹站在高处望着,许久,听得山下隐有了喊杀声,而远处,李荣大营中的火光并没有蔓延的趋势。
他或许不能洞悉刘继业的战略意图,却能确定一点,刘弯更想击败的一定是他,而不是李荣。
换言之,刘继业若单独与他对阵交战,他未必能胜;可既遇到刘继业佐刘鸾来战,他当有胜的把握。
山顶的夜风吹来,萧弈正觉得冷,身後有脚步声传来,一件大披在了他肩上。
回过头,是李昭宁来了。
「怎麽醒了?」
「打仗嘛,睡不着。」
萧弈道:「你放心安卧便是。」
「方才做了个梦呢。
「什麽梦?」
「若说了,怕耽误萧节帅指挥作战。」
「实不相瞒,此时既不能走开,又没有消息传回来,正是最沉闷之时。」
李昭宁不由莞尔,之後笑容渐消,道:「是个恶梦,怕你听了生气————梦到我们打了败仗,被刘鸾捉走了。」
「然後呢?」
「她要霸占你,还说终於抢到你了。」
「薛钊呢?她是来救薛钊的。」
「梦里没有薛钊。」